"操他妈的！"萧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荡荡的地牢里回荡得格外刺耳。他蜷缩在角落，脸埋进臂弯里，身上那股子馊味儿让他自己都嫌弃。肚子不争气地继续叫，像是回应他的咒骂。突然，头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萧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警惕地眯起来。

"谁？"他压低声音问道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根本没剑。地牢里光线昏暗，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在靠近，越来越近。

"太子殿下。"来人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恭敬。"有旨意传您。"黑影手腕一翻，递来一个破布包裹。萧策接过来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干硬的馒头和半壶水。他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来人。

"上面怎么说？"萧策咽下馒头，抹了把嘴。"能不能出去？"

"回殿下，陛下说……等不了了。"来人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干涩。"外面……大变样了。"

萧策握紧了拳头，手背青筋凸起。他不是不知道外界风声鹤唳，但没想到……快到了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脑海中闪过各种画面——宫中的尔虞我诈，朝堂上的明争暗斗，还有那些曾经视他为皇太子，如今却视若无睹的面孔。

"准备。"萧策睁开眼睛，声音冷得像冰。"我要出去。"

来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躬身行礼："殿下……您确定？外面的风刮得比地牢里还凶。"

"废话。"萧策啐了一口浑浊的唾沫，在地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印记。"老子不出去，难道想在这儿喂老鼠？"

来人不再多言，转身快步离去。萧策看着那道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自己刚进宫时，也是这般意气风发，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。但他终究是个皇太子，哪怕现在只有他能救这个国家。

他摸出身上最后一块银元，从铁窗缝隙塞了出去。不一会儿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萧策屏住呼吸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没过多久，他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惨叫，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

他笑了笑，自嘲地摇摇头。这乱世，有几个人能活下来？但他萧策，偏就要活下来。他推开牢门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。他抬头望去，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喊杀声，仿佛在提醒他，这场游戏，还远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