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镜子又补了层口红，鲜红得像是要滴血。手机搁在膝盖上，震动得她手胎。苏默然的名字一闪，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没啥表情，甚至有点……僵硬。

“喂，苏总。”她应着，声音冷得能冻住人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苏默然的声音传来，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……？林薇没细究，她习惯了听他各种语气，宝贝，傻瓜，混蛋……这次是哪个？

“你在哪儿？”他直接问。

“……我”林薇顿了顿，说了个地址，“我公司。”

“什么？”苏默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压了下去，“正常吗？现在？”

“正常啊，怎么了？”林薇尽量装作不在意，顺便拿起包，对着镜子最后看了眼自己。红唇，精致妆容，勾勒得眼睛特别无辜。

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，这次久得让林薇有点发毛。苏默然这人，要是不说话，通常要么是生气，要么……在生气边缘疯狂试探。

果然，没过两秒，那头又炸了：“地址发给我！”

林薇手指在包上点了两下，把地址发过去，心道这帅哥急得呀，连骂人都这么直接。也好，谁让他是苏总呢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林薇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大楼外面围着的人，心里那点不安已经被她用理智压了下去。她拿出手机，假装刷信息，实则竖着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议论。

“听说，刚才三楼炸了！” “是啊，好多人跑出来，听说火挺大的。” “哎，不知道有没有伤员……” “别是哪个神经病吧？这楼刚重新装修完……”

林薇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很好，希望那些在楼上，尤其是三楼的人，都好好的，特别是某些人。

她没有上楼，就在楼下站着，看着那栋楼突然变得灰蒙蒙的侧脸。烟慢慢散了，消防车声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她拿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消防队吗？对，我这边发生火灾，但人已经疏散完毕了，确认……嗯，没有伤员，只是三楼局部电路问题引起的，已经扑灭了。”林薇说得一本正经，心里却在笑。

挂了电话，她拿出手机又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很快被挂断。

林薇挑眉，又拨了过去，这次直接按了语音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