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沅哆哆嗦嗦往屋里缩了缩，身上那件粗布褂子不是冻的，是被人给扔这儿了。上头还带着几个狗爪印子。“我去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这院里养狗的，倒真是没一个省心的。梁沅跺了跺脚，这鞋也成问题，早磨破了底，踩在砖地上硌得慌。

寒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梁沅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胳膊，硬着头皮往东厢房走。今儿个是给那厨子老马送早饭，不然晚上怕是又得饿肚子。

刚走到老马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梁沅推门进去，就看见老马正坐在桌边，一脸不爽地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旁边还站着个穿花棉袄的小丫头，正偷偷瞄着他。

“马叔，”梁沅小声打招呼，“您的早饭。”

老马头也没抬，“滚蛋。”两个字吐得跟粪块似的。

梁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老马平时虽然抠门，但也没这么过分过啊。她硬着头皮走到桌边，小心翼翼地把碗放下，“马叔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马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睛里像淬了毒的棍子，“废物！让你往东你往西！害得我饿肚子！”

梁沅一愣，“我……我往哪去了？”

老马顺手抄起面前的筷子，指着梁沅，“去给三少爷送饭，你倒是给三奶奶送去了！我看你是不想干了！”

三少爷？梁沅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她怎么知道三少爷是去给三奶奶送饭的？这老马不会是……栽赃她吧？

她正想着反驳，旁边那小丫头突然“呀”一声，指着梁沅尖叫：“是她！是她把我家小翠偷吃了！”

梁沅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小翠？那不是住在隔壁王家的那只胖得流油的小黄狗吗？她昨天还看见小翠在院子里撒欢呢，怎么今天就……

“你胡说！”梁沅跺着脚喊道，“我昨天才看见它，跟它很熟好不！”

老马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“熟？我看它是被你喂胖的！现在饿急了，来咬你了！”

说着，老马一把推开椅子，就要往外走。

“马叔，您别走！”梁沅急了，连忙拉住他的袖子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不知道小翠会来……”

老马甩开她的手，脸色铁青，“少废话！滚！我要是再看见你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梁沅被他吓得瑟瑟发抖，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：“那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