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程曦又弓起身体，眉头死死拧着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酸涩得厉害。她伸手想去揉太阳穴，手心却被一层薄薄的棉布包住了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药味。

这是哪儿？

程曦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洗衣机，翻腾得停不下来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山脚下迷了路，看到一条潺潺的小溪，觉得解渴就跑过去，结果脚下一滑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。

难道……她真的死了吗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发慌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不行，不能死！她还有好多没完成的事呢！虽然具体是哪件事，她也记不清了，总之，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程曦捂着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手臂都费劲。

“郡主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从旁边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。

程曦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桃粉色裙子的小丫鬟端着一碗姜汤走过来，看到她坐起来的动作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垮了下来，“郡主，您悠着点，别太累了。”

程曦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身上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袍，而不是自己那件沾满泥泞的粗布衣裳。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细腻，不像是自己的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？”程曦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刚醒来的虚弱。

“郡主，您这是说什么傻话呢？您当然是在王府的西厢房啊！您前几日不是不小心落水了，发热咳血，大夫说是得了风寒，这不就昏迷了两天吗？”小丫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，“您可吓坏奴婢了，奴婢天天守在门口，盼着您能醒过来呢！”

落水？发热？咳血？程曦的脑子嗡嗡作响，这些信息冲击着她，让她感觉一阵阵眩晕。

原来，她不是死了吗？那自己现在这是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咳嗽，这次更剧烈了，甚至让她眼泪都忍不住飑了出来。

“郡主，您又咳了，快喝点姜汤润润喉咙。”小丫鬟连忙递过汤碗，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少了不少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。

程曦接过汤碗，看着碗里浮着的几片嫩姜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