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程曦又弓起身体，眉头死死拧着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酸涩得厉害。她伸手想去揉太阳穴，手心却被一层薄薄的棉布包住了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药味。这是哪儿？

折腾了半天，程曦总算把棉布扯开，茫然地环顾四周。雕梁画栋，古色古香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，一看就不是凡间地方。她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想起之前坠崖那阵天旋地转的感觉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险。

“郡主，您醒了？”一个嬷嬷蹑手蹑脚地走进来，看到程曦醒了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“您可算醒了，昨儿个折腾了小半宿。”

程曦眨了眨眼，努力回忆：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她的记忆停留在坠崖前，被一群黑衣人追杀，拼死才逃到一处山崖边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您这是摔糊涂了，”嬷嬷一边给她掖被角，一边叹了口气，“昨儿个您往湖里一栽，吓得奴婢魂儿都没了，后来您娘急得直哭，最后还是太医说是落水受惊，才让您缓过来。”

程曦娘？她娘是哪个？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概念。她皱着眉想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起身：“我娘呢？她人呢？”

“您娘……唉，想什么呢？”嬷嬷似乎有些无奈，“您娘是郡主您亲娘，可您落水的时候，您娘为了救您，也差点没命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。”

程曦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酸涩涌上喉咙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当时她拼尽全力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湖水，而她娘……她娘为了救她，被冲散了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程曦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我娘死了？！”

“郡主，您别激动，”嬷嬷赶紧按住她，“您娘她……她不会有事的，太医说只是受了重伤，修养一阵子就好。”

程曦却像没听见似的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，嘴角抽搐着：“我娘……死了……那我是谁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郡主，”嬷嬷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怜悯，“您是程家的小郡主，程曦啊。”

程曦？这名字……她记得这是她原本的名字，可这身体……她不是应该死了吗？为什么还活着？而且，这个身体的主人对她娘的死似乎……似乎并不怎么难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