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似的，浓稠得化不开。林默刚拐进这条老巷子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摇得厉害，跟喝高了似的。

平时晚上这条巷子挺热闹，小摊贩叫卖声、情侣吵架声、还有各种嘈杂的人声，杂七杂八的，构成了魔都夜晚最寻常的背景音。可今晚，死寂。连只耗子叫唤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刚从朋友那儿出来，顺路回家，本来还盘算着晚上吃啥。现在这情况，别说吃啥了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

巷子深处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碎裂声。林默脚步一顿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。光柱扫过，只见一堵矮墙边，散落着几片玻璃碎片，旁边还有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。

林默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清了那影子是个女人。女人穿着深色风衣，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剩下右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在夜色里亮着。她蜷缩在那儿，像只受惊的小猫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
林默懒得多想，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。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他晃了晃女人的肩膀，声音尽量压得温和。

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惊，然后条件反射地推了林默一把。“谁……谁啊你……”她的声音细细的，带着浓重的喘息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连忙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我跟你说话呢！你怎么还推人？”他有点火大，这女人昏迷着都没个反应，醒来就推人，找打是不是？

女人抬起头，眼神茫然地看了看林默，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巷子，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
林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也跟着烦躁起来。“哭啥啊哭？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！”他没好气地喊道，“你谁啊？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？摔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叫个救护车，真当我这是慈善机构啊？”

女人哭了好一会儿，好像把白天积攒的所有委屈都给哭出来了。哭累了，才抽噎着说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叫苏晚……”

“苏晚？”林默挑了挑眉，“苏晚是谁？我认识吗？”

林默觉得这女人够劲，昏迷着都能跟他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