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拐进这条背巷，就觉得不对劲。不是那种直觉性的“危险，快跑”，而是类似你吃坏了肚子，明明没吃奇怪的东西，但就是觉得这口气往上逆，堵得慌。巷子里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

平时这个时候，巷口那个瘸腿老王，揣着他的烟盒，至少会眯着眼打盹。旁边拾荒的大叔们，也会叼着个回收的塑料瓶，蹲在墙根下嘀嘀咕咕。现在？全他娘的成精了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默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根骨头扔进死水塘，咕咚一声没反应。他皱着眉，撸起袖子，借着远处路灯渗进来的微光往里走。巷子不深，也就百十米，但两边的破屋影子张牙舞爪伸过来，把地面分成好几道黑漆漆的口子。

走到巷子中间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，摞着一本松垮垮的旧相册。林默捡起来，相册挺轻，里头的照片泛黄卷边，但他摸了摸扳手，入手冰凉，还有股子铁锈味，黏糊糊的。

这味儿不对劲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手指捅了捅扳手夹着的相册，咔嚓一声，封皮裂开一道口子。里面掉出来几张照片，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他翻开相册，照片上的人影模糊不清，像是故意用灰蒙蒙的东西拍出来，又像是 expired 的电子照片，根本看不清细节。但照片背面，却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几个小字：“给……警察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可这扳手，这鬼地方，总觉得不是闹着玩的。他翻到下一页，照片一样模糊，纸张硬邦邦的，像是……病历？他皱着眉，把相册甩在一边，弯腰捡起那张纸条。

纸条折叠得整整齐齐，但字迹潦草得像醉汉在墙上画地图。他展开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孩子，你以后……小心……” 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巷子深处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老房子。

“孩子？”林默嘀咕着，抬起头看向那栋老房子。夜风吹过，一阵腐朽的气味飘出来，像是烂木头混合着霉味。那栋房子孤零零立在巷子尽头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两扇闭上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