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后脖颈子突突直跳，这感觉糟透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在干涩的喉咙里刮拉拉响，更显得这巷子里的死寂瘆人。他停下脚步，眯眼看了看四周。灰扑扑的砖墙，墙皮剥落得像老年斑，墙根处杂草疯长，几丛狗尾草晃荡着脑袋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
不对劲的地方不止是这鬼氛围。他口袋里那部旧手机，刚才还挺好使，这会儿屏幕忽然暗了下去，电量提示是47%，以前这种型号手机，充得满满的能撑个四五十个小时。现在才用一小会儿就掉得这么快？林默有点纳闷，掏出充电宝想充一下，结果充电口被泥巴堵死了。

他皱了皱眉，弯腰去抠。手刚碰到那泥巴，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灌了过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风跟外头的不一样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夹杂着生锈铁皮的味道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巷子深处，一道黑影晃了一下。太慢了，根本不是人。他立刻拔腿就往回跑，跑出没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

跑什么跑？在这巷子里跑，更死得快了！刚才那股子邪门劲儿还在后头呢。林默定了定神，不敢再跑，但也不敢停。他侧着身子，一步一探地往前挪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黑暗的角落。

跑着跑着，他发现脚下的路似乎变了。明明记得拐进去是条死胡同，可现在怎么这味儿越来越大，墙壁也好像变薄了？明明是白天，可这巷子里的光线却暗得像半夜三更。林默心里发毛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点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墙根处。林默浑身一僵，瞬间屏住了呼吸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紧接着，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，从墙根处的阴影里伸了出来，朝着他抓了过来。

林默眼疾手快，往后猛地一仰，躲开了。他看清了，那是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，手指粗壮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是老鼠吧？这么大只！”可那手伸出来之后，又慢慢地缩了回去，动作僵滞，像是突然парализованный。

林默没敢再往前走，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向墙根。那地方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堆干枯的落叶和几块奇怪的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