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太阳底下站久了，楚南柳都快被晒蔫儿了。他怀里那半块干饼，掰成八瓣儿的念头头儿更盛了。这饼是早上从外门杂货铺买的，那时候兜里还有两个铜板，现在早扔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了。外门杂役管事又催过了三次，嫌他这引气入体三层的修为还赖在演武场当闲杂人等。

“嘿，催啥催，我这儿正琢磨呢。”楚南柳心里嘀咕，眼睛却瞟着演武场中央。那里正比试着呢，兵器碰撞得山响，火星子子乱飞。打赢了能拿积分，积分够多就能换外门资源，比如炼体丹，或者低阶符箓。楚南柳啥也换不起，就喜欢看热闹，还能学学别人是怎么出拳踢腿的。

正看着入神，呢喃一声：“妈的，这招叫啥名儿来着？”就听见旁边一个略带斥责的声音：“喂！你小子又在瞎琢磨啥呢？赶紧滚蛋，别碍事。”

楚南柳回头，是个外门执事打扮的老头儿，脸色黑得像锅底，手里还拎着个水囊。他每月才能领到半壶水，大部分得靠天下雨或者省着喝。老头儿大概嫌他碍眼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
“哎，老哥，借过借过。”楚南柳赶紧让开，心里骂了一句“妈的，这老头儿眼睛忒急了”，但面上啥也没露。他知道自己这身修为，在外门演武场就是个屁，挨骂也活该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围了一堆人，好像在看什么。楚南柳好奇，想凑过去看看。刚一靠近，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
“嘶……”楚南柳顿住脚步，眉头皱了皱。他认得那声音，是昨天演武时，那个总被欺负的小丫头梅儿的。梅儿是炼器部的杂役，也是外门弟子，修为比他还低，手指头还断了一根。

楚南柳挤进人群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执事打扮的外门弟子，正骑在一个姑娘身上掐人中。那姑娘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她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，左手空荡荡的，袖子被血浸透了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梅儿声音发颤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 那执事冷哼一声：“识相点，下次再敢偷拿宗门物资，直接鞭尸！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戒尺，作势就要往梅儿脸上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