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老王趴在消防站门口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砖墙，大口喘着气。风声呜呜的，像丧尸拖拽尸体的摩擦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他刚从前面那波“社会摇”丧尸手里捡回一条命。那帮玩意儿跑起来比兔子还快，喉咙里‘嗬嗬’响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看着就瘆人。老王躲在一个废弃的灭火器箱后面，掏出根半截烟点上，眼角余光盯着门口。

烟头烫得他龇牙咧嘴，但没功夫管这个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半是刚才被丧尸撕扯的疼，一半是那个瘸子鼓手半路打来的电话。

“王哥，火柴呢？今晚‘革命’必须燃起来！”电话那头，瘸子洪哥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脸沉沉的。火柴？他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，还想革命？真是……越来越离谱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墙上滑坐下去。消防站里头，他的乐队正在排练，排练室就设在二楼废弃的调度室。那帮乐手，全是他在尸堆里扒拉出来的。吉他手阿强，胳膊少条，调音时还得用嘴咬弦；贝斯手老刘，神经大条，跟个二百五似的；鼓手洪哥，一条腿是假的，打鼓时总带着哭腔，但那节奏……勉强能听。

老王是乐队绝对的核心，负责写歌、拉人、偶尔还客串个主唱。手头这把‘圣女’吉他，是他九死一生从废弃的琴行里摸出来的，现在连弦都有些松了。

“王哥，又来！你这身‘行头’可真是够味儿！”阿强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跑了不少想凑热闹的丧尸。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接过zioni递来的贝斯。那玩意儿跟老刘的鼓一样，浑身锈迹，贝斯颈都快断了，但老刘说这叫复古，有味道。

“味道？”老王没好气，“这玩意儿一碰就该断，下次再炸了弦，看你怎么弹！”

老刘缩了缩脖子，嘿嘿傻笑：“王哥，你放心，根须好得很，根须很结实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没耐心了，把贝斯往地上一顿，“今晚不练了，走，先搞吃的。”

说走，就走。老王摸出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，叼在嘴里，慢慢嚼着。阿强和老刘也各自揣着点吃的，只有老刘，不知从哪摸出根冰棍，舔着哄自己。

消防站二楼窗户比较低，刚好能看见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