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消防站后门阴影里，指尖划过碎裂的吉他指板，碎木片硌得生疼。远处路灯黄得发亮，像被谁掐住了脖子，憋着一口气。他揣着那把生锈的破琴，裤腿被水泥地磨得破了一道口子，感觉冷飕飕的。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能弹？

他抬头看了看消防站大门，里面传来隐约的鼓点。鼓手老瘸子真能忍，这个点还在练。老王扯了扯嘴角，妈的，这末世，连个排练都这么惊心动魄的。

“咚！咚咚！”鼓点的节奏越来越密集，像是要把人的心脏擂出来。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推门进去。

排练室里烟雾缭绕，几个乐手正围着一台破旧音响。贝斯手老陈正对着那台黑色音箱碎碎念，脸上表情憋屈得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猫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破琴还能弹？这音色，啧啧，比根稻草强点儿！”老陈扒拉了扒拉贝斯线，一脸嫌弃。

老王没理他，走到角落对着他的破木吉他比划了几下。“老陈，少废话，练就完了。”他晃了晃吉他，发出一阵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
老瘸子坐在鼓凳上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打了几下鼓面。那双因长期敲打而粗糙的大手在鼓面上跳跃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。

“来，咱们从头到尾过一遍！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琴弦上飞舞。生锈的琴弦发出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摩擦着木板，又像是怪物濒死的哀嚎。

老陈的贝斯接上节奏，低沉而缓慢。老瘸子的鼓声如同狂风扫过破屋，每一次重击都像要把人震进地里。老王闭上眼睛，全身投入地弹奏，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处末世。

音乐渐渐变得激烈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嘶吼。老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驾驭一头猛兽，在末世中撕开一道裂缝，让音乐成为唯一的救赎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
“咚咚咚！”那声音像丧尸的嘶吼，急促而疯狂，打破了这个破旧排练室的宁静。

老陈握着贝斯的双手猛地一顿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：“老王……老王，有丧尸……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冷冽如刀。“妈的，还拦不住你们练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