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消防站后门阴影里，指尖划过碎裂的吉他指板，碎木片硌得生疼。远处路灯黄得发亮，像被谁掐住了脖子，憋着一口气。他揣着那把生锈的破琴，裤腿被水泥地磨得破了一道口子，感觉冷飕飕的。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能弹？

昨晚排练，贝斯手老刘又把根手指给崩断了，鼓手瘸子老张的鼓槌也扔了俩。就剩他老王这把破琴，弹着弹着老刘就开始骂街。说老王弹得跟杀猪似的，他那破琴估计是喂了狗才没直接扔进丧尸堆。

“狗屁！”老王把琴往地上一摔，震得碎屑乱飞。碎木片不甘示弱地扎进他手心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“老子拉你们来就是想弄点响动，现在倒好，光会嚷嚷！”

老刘缩在墙角，瘸子老张抱着个烂邦邦的军鼓摇摇晃晃过来。“王哥，别气了，丧尸都敲门了，咱赶紧收摊。”老张的裤腿又短了一截，边缘磨得毛茸茸的，跟只丧尸爪子似的。

“收摊？我看你们是彻底废了！”老王指了指地上破掉的鼓槌，“老张你这鼓敲得跟放屁似的，老刘你那贝斯音准早就扔进火炉了！”

老刘一屁股坐地上，把那把锈迹斑斑的贝斯往地上一砸，琴弦绷得啪啪响。“要不是你硬拉着我来，我早回老家挖地了！现在倒好，住的地方比丧尸窝还闹心！”

瘸子老张探着脑袋，脸上油乎乎的。“王哥，要不咱真换个地方？这儿晚上太吵了。”

“换个地方？换个地方丧尸照样敲门！”老王把琴抱起来，指板裂得太厉害，弹几下来针扎似的疼。“我再给你们机会，三天！三天之内要是还这么怂，我扭头就走，自己扛着这破琴去Livehouse！”

老刘翻身把脸埋进膝盖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“王哥，不是我不想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打断他，声音比刚才更冲，“当初是谁在死人堆里拽我出来，说要搞支乐队，让丧尸都给老子鼓掌？现在呢？你们倒好，一个个跟丧尸似的，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！”

老张没吭声，只是紧紧抱住军鼓。路灯的光晕把他脸上的皱纹都照得清楚，那双眼睛里全是疲惫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老刘的肩膀。“行吧，不说了。咱收拾收拾，明天还要去废墟那边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找点家伙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