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消防站后门阴影里，指尖划过碎裂的吉他指板，碎木片硌得生疼。远处路灯黄得发亮，像被谁掐住了脖子，憋着一口气。他揣着那把生锈的破琴，裤腿被水泥地磨得破了一道口子，感觉冷飕飕的。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能弹？

“老王，你磨蹭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老王回头，看见那个瘦猴乐手，王二，正叼着个发黑的烟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破吉他。

“没啥，寻思寻思。”老王没看王二，继续摆弄指板上的裂痕，“这琴弦都快锈成铁疙瘩了，弹起来跟扯猫皮似的。”

王二凑近了些，凑得老王都能闻到他口里的烟草味。“扯猫皮也比没琴强。根子他们还没到呢。”王二吐了个烟圈，“前边仓库的丧尸刚好清干净，他們可以搬乐具新家了。”

老王这才转头，看向消防站门口。果然，几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人，背着一个破旧的音箱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鼓架。鼓手根子，是个瘸子，一条腿上穿着奇怪的铁皮假肢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敲起鼓来却跟跟没事人似的。

“来了啊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赶紧的，晚上还得演出呢。”

高个子男人走到老王面前，扬了扬手里的鼓槌，“根子，你说这丧尸咋突然这么多？前几晚都不这样。”

根子没说话，直接走向鼓台，开始调试鼓面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下都很稳，仿佛在跟时间赛跑。

王二凑到根子旁边，小声问道：“根子，你那假肢……”

根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冰冷，“要是不穿这个，我现在可能就是一具尸体。”

说话间，另一个乐手也走了过来。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，背着一个破贝斯，手里拿着一把……嗯，一看就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柴刀。她是贝斯手阿花，也是这群人的灵魂人物。

阿花走到老王身边，拿起他的破吉他，轻轻拨了一下琴弦。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，但老王却觉得，这声音比刚才强多了。

“妈的，这琴声简直是地狱来的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，“阿花，你这手艺，不去当个摇滚明星都屈才了。”

阿花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