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阳到了。”车马颠簸，萧长安靠在车厢角落里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，心里头嘀咕。三天三夜没合眼，从京城一路奔波过来，骨头缝里都快散架了。

车刚停稳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萧长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慢悠悠地往外挪。前两天赶路，他瘦了一圈，脸色也苍白得不行，但眼神还算清明。

出得驿站，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。小贩的叫卖声、酒家的吆喝声、孩童的嬉闹声，混杂在一起，让萧长安脑子有点懵。他甩了甩头，定了定神，往街上走。

刚走出两条街，眼前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。

街角，聚着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捏着个破锣，正对着围观的人群吼：“各位乡亲父老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我家祖传神药，专治百病，童叟无欺！”

“我呸！”旁边人群里有人吐了口唾沫，“这破锣也要钱买？明显是骗人的！”

“就是，还神药，他娘的就是念经呢。”有人跟着起哄。

萧长安躲在人群后面，嘴角勾了勾。这场景他见多了，京城就有不少这样的骗子，靠嘴皮子混口饭吃。

突然，旁边人挤了挤，萧长安脚下一滑，直接撞到了前面人的身上。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呦！” “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啊！” “找死不成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萧长安尴尬地站直身体，连忙道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我不小心……”

那被撞的人瞪了他一眼，鼻孔里喷出两道黑气：“地方窄，走路看着点路！”

萧长安撇撇嘴，没再理会。刚想走开，却眼角余光瞥见那中年汉子手里的破锣。他走近几步，定睛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破锣……好像有点眼熟？

他定睛细看，发现锣边缘刻着几行小字：“京城里捡的，应验了就是好东西。”

萧长安脑中灵光一闪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！
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中年汉子的脸。那汉子正得意忘形地推销他的“神药”，根本没注意到萧长安。

萧长安压低声音，朝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做了个口型：“麻烦，帮你个忙。”

小贩会意地点点头，从腰间抽出一把剪刀，朝中年汉子走去。

萧长安则绕到人群后面，从腰间摸出一张纸条，悄悄塞进自己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