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对着手里的破画可没少瞪眼。

这画是他暑假跟爷爷来乡下时，在村口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老头手里淘来的，说是祖传的老物件，能辟邪。林默寻思着城里哪有那么多神仙鬼怪，估计是老头骗小孩子的，花五块钱买下来，现在看着更像是张糊了的旧宣传画。

画上画的是个骑兽打仗的场景，笔墨挺粗犷，色彩也有些斑驳，但依稀能看出点意思。一个红脸大汉，背后生着双翅膀，胯下踩着一头腾云驾雾的巨狼，正跟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干架。旁边还有几个小人儿，有的拿着锤子，有的背着弓箭，也跟着乱砍乱射。

“嘿，这画……”林默盯着那头巨狼，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这狼有点像电视里放的狼，但体型又大又壮，爪子跟铁钩似的，尤其那对翅膀，虽然画得简单，但透着一股子威风。红脸大汉手里还拎着一个东西，像是……锤子？

“古人想象力真丰富。”林默咂咂嘴，随手把画折好塞进兜里。这破画除了糊得快，还真没什么毛病。

刚放下画，就听见旁边桃树上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啁啾声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鸟还真是赖皮，昨天把他刚买的新耳机挂树枝上了，今天又来搞事。他踱步过去，刚想找根长点的小树枝，手还没碰到树干呢，那鸟突然“扑棱”一声，从树上掉下来了。

鸟掉在地上，扑腾了两下，歪歪扭扭地爬了几步，然后直接挺了挺身子，睁着俩黑豆似的眼睛瞅他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这鸟看着挺凶啊。

他蹲下身子，伸手想薅根草喂喂鸟，那鸟却突然张开嘴，没叫，就“咕噜”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。

林默刚想瞪它，就听见那鸟喉咙里又咕噜一下，这次还带上点气流声，紧接着，一张巴掌大的小嘴突然裂开了，一条粉嫩嫩、还带着点半透明的舌头伸了出来，“啪”一下，精准地叼住了他刚要抽出来的草。

林默一愣。

不是吧？这鸟还传音？而且……舌头这么长，颜色这么粉？

他伸手想抓鸟，那鸟却一口叼着草，飞了起来，没头没脑地在林默头顶转了两圈，然后“哧溜”一声，飞进了旁边的竹林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