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手里那双棉拖，软塌塌地戳在林婉清家水泥地上，看着有点碍眼。他本来是想悄悄摸回去的，可刚拐过楼角，就听见林婉清屋里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，内容具体内容他没听清，但“我的新裙子”这几个字眼，像针一样扎他耳朵。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周毅不敢往前走了，赶紧缩头缩脑退了回来。

他摸着手心，后背有点发凉。这别墅区晚上安静得疹人，林婉清家窗户还亮着灯，估计是气还没消呢。周毅瞅瞅手里拖鞋，又瞅瞅林婉清家，心里嘀咕：糟了，这下捅娄子了。

第二天，周毅起得晚了点，刚煮好豆浆，准备去给林婉清送过去。毕竟昨天是他忘了带拖鞋，闹得人家小姑娘尖叫，总得道个歉。结果刚推开林婉清家门，就看见她穿着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，站在客厅中间，一脸怒气地杵着。

“周毅，你还有脸来！”林婉清瞪着眼，声音叉得厉害，“我昨天新买的地摊货，你给我弄破了！”

周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手里的豆浆保温杯：“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不是！”林婉清打断他，指着沙发垫，“看见没？这上面的口子，跟我裙子上的花纹一模一样！就是你的拖鞋划的！”

周毅低头一看，果然，沙发垫边缘一道刺眼的长口子，跟林婉清裙子上的口子长得简直一个模子。他讷讷地：“这……”

“还狡辩？”林婉清气呼呼地，“昨天晚上我就听见你回来的动静，还以为是谁偷我家东西呢！结果开门一看，是你！你把我的裙子划了，一句话没说就跑了，今天还敢上门来？你当我林婉清是软柿子，想捏就捏是吧？”

周毅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昨夜我确实路过你家，但我没碰你裙子”，可看着林婉清那张气鼓鼓的脸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昨天真是忘了带拖鞋，听到尖叫声后吓坏了，哪还顾得上那么多。

“谁稀罕你的破裙子！”林婉清噌地站起来，把裙子往周毅面前一杵，“我这裙子可是一件衣服一千多，你赔！不赔就别走！”

周毅额头渗了层汗，他一个普通工薪阶层，哪来这么多钱啊。他挠挠头：“婉清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