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老式遥控器上戳了戳，电视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林凡打了个哈欠，从沙发里撑起来，沙发陷得深，他差点一屁股瘫下去。客厅里没啥人气，邻居家的狗都懒得叫，一片死寂。这日子，过得比在部队里还闷。以前在山里扛枪，至少还能跟兄弟们骂骂咧咧，现在呢？一个人对着冷冰冰的墙壁发呆。
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瞅了瞅。楼下小卖部挂着个牌子，"王麻子杂货店"，歪歪扭扭的，透着一股子土得掉渣的劲儿。人模狗样的老板娘正跟邻居唠嗑，手里还捏着个麻将牌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张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他和几个穿迷彩服的兄弟，背景是峻岭连绵的山包，远处硝烟弥漫。照片上的林凡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，军帽檐压得很低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底下还写着一行字："特种部队，使命必达。"手指按上去，屏幕泛着冷光。

"王兵，你小子现在混得怎么样？"林凡低声骂了一句。照片上那个王兵，就是当年在特种部队里以狠戾著称的林凡。后来部队改革，他被编入了地方安保部门，再后来，就脱下军装，回来了。回来一年多了，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，没啥滋味。

"操，要不是家里穷，谁他妈愿意回这种破地方！"林凡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小木凳，木屑飞溅。小木凳是他刚来的时候，用攒的钱买的，现在看着都碍眼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心想，现在电信诈骗那么多，接都不接。正准备挂断，电话就响了。他皱着眉一听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声音，"林凡哥？我是小丽啊！"

林凡愣了一下，小丽？前女友小丽？他记得这个名字。当年在部队的时候，小丽可是迷死他的一个姑娘。后来不知道怎么闹的，分手了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她怎么知道他电话？

"喂？"林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小丽在那头喘着气，听起来挺激动，"林凡哥，我……我终于找到你了！你可算接电话了！"

林凡心里有点怪，这女的不会是跟错了人吧？他本想直接挂断，但转念一想，毕竟以前是谈过的对象，现在这样直接挂断，显得太没人情味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