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公交后门推开，一股尾气味儿混杂着夏天的闷热灌进来。他后脑勺差点撞到后门框，赶紧把身子缩了缩，喘了口粗气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亮堂得很。

前天晚上通宵赶完那个玩意儿，今儿一早被电话叫来加班改方案，结果客户老爷子突然改主意，要个带全息投影的古董花瓶。老王当时就感觉，自己像个被大腿绑住拖进河里的傻屌。

“妈的，二维码摇得跟跳迪斯科似的，老子眼睛都快瞎了。”老王嘟囔着，掏出手机。那玩意儿在街对面五金店门口挂着，大概半米见方，随着店门口的小风扇转，像素点就跟喝高了似的晃悠。老王眯着眼，使劲儿凑。

“搞快点，该吃饭了。”他对着手机自言自语。

他这人吧，最烦的就是这种临时加戏。辛辛苦苦画了一张图，换了几个方案，最后客户提个小彩蛋，全得重来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外竖着举高，眯着眼扫过去。

“嚯，这玩意儿还挺智能。”老王心里活动开了。二维码扫过去没反应，他试着点了一下。屏幕上弹出来个提示，白字黑底，写着“扫描成功，请输入智造密钥”。

“智造密钥？啥玩意儿？”老王挠了挠头。他搞技术出身的，习惯性去想那些花里胡哨的，脑子里嗡嗡转。难道是啥加密算法？还是那客户老太太非要整点高科技，四处搜刮密码？老王越想越觉得乱，干脆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
“得，回家想办法。”老王想着，公交到站了。

车子晃悠着，老王晃悠着。他靠在扶手上，把后脑勺靠在窗上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一块块滑过去，霓虹灯刷得他眼晕。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古董花瓶。

“投影，古董，花瓶……”老王嘀咕，“老太太非说这能显档次。显你个大爷的档次啊！跟老太太炒股似的，瞎激动。”

他突然想起个事儿。前阵子哥们儿结婚，他送了个红包，哥们儿回赠了个小玩意儿。那是个老式的黄铜夜光灯，按一下底座，灯泡里会跑出个小兔子，在墙上投影个兔子影子。挺有意思，挺旧，但挺有人情味儿。

“夜光灯投影兔子……全息投影花瓶……”老王琢磨开了，“投影技术不难啊，难的是怎么让它看起来像个古董，还得有全息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