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揣着手往家走，后脑勺还是火辣辣的疼。王婶子那叫一个凶，唾沫星子跟胡椒面似的，噼里啪啦往她脸上打。她咬着牙，把那股屈辱劲儿咽了下去。烂桃子？王婶子不是说她是烂桃子吗？她林小满就偏不认这个理！

她拐进巷子，脚步都快得像要跑起来。肩膀上的布袋沉甸甸的，是自家菜园子刚摘的菜，二十块，王婶子硬是只给她十块，还骂她是败家玩意儿。林小满心里把王婶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刚走到巷子口，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。她停住脚步，竖起耳朵听。好像是同村的李婶子在说话，声音尖利得很：“老周家的，你这样不行啊！小满才多大，你就让她干活？她还是个学生呢！”

一个男声闷闷的：“李婶，我也没办法。家里开销大，小满她爸又不在……”

“那也不能这么使唤人啊！”李婶子声音更大了，“再说了，小满那个性子，你还不清楚？就爱惹事！”

林小满心一沉，脚步不自觉地又加快了几分。她认得那个声音，是周老板。就是他，天天往她家院墙上扔垃圾，还说她家是垃圾堆。她冷笑一声，加快脚步走过去。

“周老板，你挺能安慰人啊。”林小满走到巷口，冲着说话的人扬了扬下巴。

周老板一愣，看到是林小满，脸色顿时变了变。他刚想说什么，李婶子就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小满来了。老周，你先走。”

周老板这才反应过来，对着林小满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林小满看着李婶子，心里又气又急。她刚想开口，李婶子就站起来，拉着她的胳膊：“哎呦，小满，你可算回来了。我正说你呢，你爸让你去帮他看店，你怎么又回来摘菜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刚想解释，李婶子就拉着她往自己家走，“走，我跟你爸说说，别再让你干活了，知道不？”

林小满被拉着走，心里又急又气。她明明冤枉啊！她怎么就活该被欺负呢？她不服，真的不服！

回到家，林小满把菜放下，就听见院子里的声音。她爸和周老板正在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林小满听得很清楚。

“小满那孩子，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。”周老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