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拐进自家的巷子，后脑勺还是嗡嗡地疼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，叶子被 summer sun 琥珀色的阳光晒得蔫蔫的，黏在身上。她没工夫管这些，弯着腰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那玩意儿沉得跟块铁似的。

"林小满！站住！" 王婶子那尖利的嗓门跟针似的，能穿透一层皮。林小满脚步顿了顿，但还是没回头。眼不见为净，这话虽然俗，但真管用。

她家就在巷子尾儿，几步路就到了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子里乱糟糟的。娘正坐在炕沿上，见她进来，叹了口气："又怎么了？王婶子又欺负你了？" 林小满把书包扔在炕桌边上，直接瘫在娘对面的小木凳上。 "头疼。" 这是最省话的回答。娘没再问，给她倒了杯凉白开，自顾自抹着眼角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王婶子领着她娘亲家来了。女人穿着碎花棉袄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林小满低头扒饭，手心全是汗。娘亲家往她面前推了碗饭，小声说："小满，别跟王婶子置气，她就是嘴硬。"

王婶子筷子戳着碗沿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小满了。"亲家母，您得管管你家这丫头。张家长李家短的全往外说，咱们村谁不知道她是烂桃子？" 林小满听见这话，手一抖，碗里饭溅出来几粒。娘亲家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想反驳，却又缩了回去。

饭桌上的气氛跟��一样僵。林小满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心上。"烂桃子？" 她咧嘴笑了一下，右边的脸抽了抽，后脑勺的伤口好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"王婶子，您要是觉得是，那您就当是吧。反正我林小满，就不是您嘴里那个烂桃子。" 说完，她扒拉两口饭，就起身回屋里了。

娘站在桌边，手捂着脸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娘亲家也走了，临走前叹了好几口气。林小满躺在床上，听着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就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摸到枕头底下，掏出块糖，放嘴里慢慢嚼。甜味在嘴里散开，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盯着窗户纸上透进来的月光，想起昨天上学路上，碰见隔壁班那个穿校服的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