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桂子香还在巷子口飘荡，沈语时才从讲台下来，指尖还残留着粉笔灰。手机在口袋里振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律墨廷发来的消息，简简单单四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

她嘴角不自觉上扬，回了个“有”。心里嘀咕着，这医生难缠起来，比她班上最调皮的学生还难搞。但想到待会能见到他，又觉得这点烦恼不值一提。

到了约定的地方，律墨廷提前到了。他穿着白大褂，站在灯下，侧脸的轮廓像是刀刻出来的。沈语时走过去，没脑子的扑进他怀里，闻着那熟悉的消毒水味，心里莫名安定。

“你迟到了。”律墨廷低声说，手不自在地在她背上转了转。

“本来不来的，看消息是你发的。”沈语时埋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今天学生突然集体请假，把我炸得焦头烂额。”

律墨廷轻轻抱了她几秒，才松开，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

“习惯了。”沈语时仰起脸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倒是你，医院不也忙？”

“比你还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上次说想看的画展，这周末你有空吗？”

沈语时眼睛一睁，“你记得？！”

律墨廷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怎么不记得，你上次说得绘声绘色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我得先确认手术安排。”

“手术？”沈语时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严重吗？”

“小问题，放心。”他转折很快，“要是方便，带上我。”

沈语时羞涩地低下头，“我……我可能要备课。”

“一起？”律墨廷问。

“呃……”沈语时脸一红，“你……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“奇怪什么？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我们是合法夫妻。”

“合法？”沈语时抬眼瞪他，“你敢跟我提这个？”

律墨廷挑眉，“怎么？不舒服？”

“才不！我只是觉得……”沈语时理了理情绪，“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更进一步？”

律墨廷沉默了几秒，握住她的手，“考虑很久了。”

沈语时心跳漏了一拍，手心发烫，“真的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。

巷子口的风吹来，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。可律墨廷怀里真实的触感又提醒她，这一切是真的。只是这梦，似乎太美，美得让人害怕醒来。

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