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语时没说话，就盯着那女生看了几秒，没动。那女生也不是什么善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喂，你到底要不要？不买就别碍眼。”

律墨廷就坐她旁边，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，但人没动静，就是低头刷手机，手指翻得飞快，偶尔抬眼扫一下，眼神冷淡得能冻死人。沈语时最烦这类人，明明就在附近，却死活不搭理，活像个没电的机器人。她心里嘀咕两句，慢悠悠把《诗经》往包里一塞，起身就走。

走出旧书店，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。沈语时没走正街，拐进了一条窄巷子，想透透气。巷子挺安静，两边都是老房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爬着青苔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手插在包里，感觉那张《诗经》压得她手背发疼。

“嗒嗒嗒……”

她还没意识到有人跟着她，直到一声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沈语时老师？你也常来这儿淘书？”是林婧。

沈语时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林婧穿着件亮眼的碎花连衣裙，妆容精致，手里抱着一摞新书，像没事人似的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算计，谁都能看出来。她们是同事，认识但不熟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
沈语时面无表情：“偶尔。”

“偶尔？看那本《诗经》，我好像在图书馆见你放过。”林婧音量没压低，刚好能让街上的人都听见，“这本书挺偏门的，你懂？”

沈语时心里咯噔一下，合上书页翻出来，指了指扉页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钢笔小字：“看过一次，不记得了。”

林婧挑眉，慢悠悠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“哦，是吗？冯老师的字，藏得挺深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点，凑近了些，“不过，据我所知，冯老师过世十年了，你书页上这字，该不会是……”

沈语时眉头拧紧，没接话。林婧是她最不待见的那种人，喜欢搬弄是非，尤其看不起她这种离婚的单身教师。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暗示她婚外情，让她难堪。

“我懒得跟你计较。”沈语时把书往她面前一递，“你要是认识，拿走吧。”

林婧没伸手，反而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：“哎呀，这多不好意思。那算了，你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