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贵啊。”女生忍不住小声嘀咕，伸手又戳了戳那条项链，“不过款式是真好看，语时姐眼光就是好。”

沈语时没接话，眼神还是黏在那块吊坠上。她想起家里床头柜那本翻旧的相册，里面全是她俩小时候的照片。律墨廷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，总爱抢她手里的玩具，嘴上嚷嚷着“不给不给，这是我的”，手里却总是被她抢回来。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，觉得他是个调皮鬼，从没想过会有一天，他会站在她面前，一身白大褂，冷冰冰地告知她病情。

“语时姐，发什么愣呢？”女生见她不回应，又推了她胳膊一把，“喜欢就买啊，等会儿人多了就抢不到了。”

沈语时回神，有些恍惚。她动了动手指，那条纤细的链条仿佛带着某种魔力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的她，以为爱情是轰轰烈烈的，是法律法规永远无法定义的东西。可如今，她看着眼前冰冷的数字，又想起病床上那个强装镇定的男人，心头五味杂陈。

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些低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哎，你买了不告诉我啊！”女生笑着喊道，但还是没起身。

沈语时没回头，转身就离开了商场。她走出商场，外面的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把那些复杂的情绪都吐了出来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摩挲项链时的触感，冰凉的，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她曾经以为自己能处理好和律墨廷的关系，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，一个可以互相倾诉的对象。可现在，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。每次看到他，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跳动，她的理智也总是被情感左右。

“沈语时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问自己。

她不知道答案。她只知道，她需要时间，需要空间，来弄清楚自己的心意，来弄清楚她和律墨廷之间，到底该走向何方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医院附近。她看到律墨廷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，他正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，准备下车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
她不想再见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