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坐在路边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队伍，心里直骂街。这帮人咋走的跟赶集似的？她揉着酸麻的胳膊，自个儿嘀咕：“早知道来这儿得走路，俺老娘早把那双新棉鞋带来了。”旁边一个人使劲给她使眼色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歪脖子老屋。

“小同志，要去哪儿啊？”一个干裂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。林小曼一个激灵，抬头看见个粗胳膊大腿的汉子，正咧着嘴对她笑，那笑容里带着股子野劲儿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兜，掏出半块窝头，“去……去前面那个村。”

汉子嗓门一大，周围人全扭头看她。林小曼脸一红，攥紧了窝头。汉子嘿嘿一笑，从腰间解下一根竹条，勾住她腰带，拽着她往老屋走。“别跟着大部队了，咱这有马，快点儿！”

林小曼又惊又疑，这乡下人咋比城里的还冲？到了老屋，一股浓重的炊烟味扑面而来。汉子放下竹条，转身往里喊：“娘，俺带个闺女回来了，怕你们给欺负了！”屋里传来女人嘈杂的回应，几个半大孩子探出脑袋。

林小曼 $@%#”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 她指着外面阴沉沉的天，几缕乌云正往镇子上飘。汉子咧嘴一笑，掏出个破雨伞，“怕啥？赶紧歇着，等下就开瓢了！” $@%#”……伞？ 林小曼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山沟沟里咋还有雨伞？汉子像是看穿她心思，凑近耳根低吼：“俺媳妇送的，怕俺淋雨。”

林小曼站在门槛外，看着屋里升腾的火光，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这屋子又破又脏，可那火光…… $@%#”……倒像是俺家了。 她脑子一热，就在门槛边蹲下了。屋里，女人端着一碗热汤出来，塞给她手里。“闺女，饿了吧？快趁热吃。”

汤是玉米糊糊，带着粮食的清苦味。林小曼捧着碗，喝了一口，嗓子眼儿发紧。女人摸摸她的头，叹气：“听人说了，城里来的都娇气。哪知道这山里，一顿能吃两碗！” 林小曼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 $@%#”……俺……俺能行。”

窗外，天突然黑了下来。 $@%#”……” 一声炸雷，炸得林小曼浑身一颤。汉子从屋后抱出个破麻袋，扔给她，“快！往身上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