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说不清对象那种烦，是真麻烦。家里老房子着了火，隔壁王大爷牵着他妈那头老黄狗过来帮忙救火的时候，顺便顺走了他藏在柴房的存粮和那台收购站处理下来的二手电视。

这还不算完，他妈一激动，骂他爹死得早，他爹当年欠王大爷三袋米还没还，上梁不正下梁歪，骂完扭头就走，留下李凡和一脸懵的王大爷，外加那头对李凡虎视眈眈的老黄狗。

王大爷一边指挥那边几个半大小子往车上搬破烂家具，一边嘀咕：“小兔崽子，你爹那点破事儿你也跟着学，真是……”

李凡心里直打鼓，他爹那是实在人，当年是帮王大爷家拉炭火 Alcove 碰瓷了点，也没欠人家三袋米啊。正琢磨着怎么解释，老黄狗突然炸毛，对着王大爷呜汪一声。

王大爷吓一跳，手里的破瓢差点掉地上。“嘿！你他娘的还敢惹事！” 他撸起袖子，那股彪悍劲儿又上来了，正准备跟老黄狗理论理论，李凡赶紧抱住他腿。

“大爷，别生气，别生气啊，那是我家的狗。” 李凡陪着笑脸，“我爹他……”

王大爷腿一蹬，“滚开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 言下之意，你爹欠我钱，你得更懂事点。

李凡无奈，只能自己硬着头皮。王大爷走了，他抱着狗尾巴，那狗还一脸不爽。正愁没法回家，肚子突然咕噜噜响。

他摸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连买个馒头都不够。老黄狗闻到味儿，对着他口水直流。李凡叹了口气，走几步，看到不远处树底下有个半死不活的野兔。

这年头，兔子都比他金贵。李凡捡起块石头，使劲拍兔子脑袋皮，兔子挣扎了几下，终于不动了。他捡起来，拍了两下，兔肉算是解决了。

老黄狗叼着兔腿，蹲他旁边啃，李凡蹲那边，看着二手电视屏幕。电视没信号，黑漆漆一片，但管他呢，他现在就喜欢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。

他这是怎么了？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虽然穷，但看effects小说都能看上瘾。现在这情况，连个电视剧都看不了，还整天被人说爹欠钱，他这心情，简直比那场火烧了他家还难受。

李凡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土。突然，他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他低头一看，只见那块他刚才拍烂了兔子脑袋的石头，竟然在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