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头发上那几根稀疏的汗珠子刚要滚下来，就被王大爷的唾沫星子给打断了。王大爷越说越激动，那唾沫星子就跟机关枪似的，噼里啪啦往李凡脸上招呼。“你爸走了之后，你就不学好！现在村里人谁不知道你，逃学、游手好闲、偷鸡摸狗的，你改成猴了吧？”

李凡躲无可躲，干脆把脸往板凳夹缝里一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眯着看地上那几道扭曲的树影。他心里嘀咕：“我靠，这老王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我家黄狗舔存粮它不舔，舔他家狗窝我不干啊，真是想找抽。” 嘴上却“嗯嗯啊啊”地应着，偶尔冒出两句：“知道错了知道错了，王大爷您多担待啊。”

王大爷一看李凡这怂样，火气更大了，抄起旁边那根晒得开裂的拐杖，作势就要往李凡屁股上招呼。“看你小子长这么大，翅膀硬了是吧？今天我非得打断你的腿，让你知道知道规矩！”

李凡吓了一跳，赶紧把屁股往旁边一缩。“哎哟王大爷，您老息怒啊，小的知错了还不行吗？小的这就去找活干去，给大爷您把地锄了，保证不乱晃荡了啊。” 他心里哀嚎：“您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真动我？您真是闲得蛋疼。”

王大爷哼了一声，看着他“害怕”的样子，气也消了大半，把拐杖往地上一戳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：“滚蛋！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李凡松了口气，懒洋洋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板凳上的灰尘，一瘸一拐地往村口走。他这“瘸腿”是昨天自己装的，反正系统升级根本用不上他动手，不如装瘸耍赖一会儿。谁不知道他这腿是假瘸啊，装给谁看？主要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罢了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半大小伙子在欺负一个捡破烂的老头。那老头满头白发的，背驼得跟个虾米似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塑料瓶。几个半大小伙子则围着老头，一边踢着老头手里的瓶子和地上的石子，一边骂骂咧咧。

李凡皱了皱眉，这事儿虽然不关他屁事，但看着碍眼。他缓缓抬起脚步，慢悠悠地朝那边走了过去。那几个半大小伙子眼尖，看见李凡的背影，顿时眼睛一亮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凡吗？装啥装？听说你爹一走，你家就穷得叮当响了，怎么，现在走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