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摆摆手，脸上挂着笑：“都别傻站着了，赶紧热个身。比赛就快开始了，再不开窍，今天白练了。”这话一说，二十来号人动作才活泛起来，你推我搡地开始绕着球门跑。有个瘦高个一边跑一边嘟囔：“林指导，咱们这不都是练着玩呢，跟他们……人家是专业队。”

“专业队？”林伟脚步一顿，回头冲那小子勾勾手指，“走，我跟你讲讲。”

那小子叫王磊，技术一般，就是好胜心贼强，以前总爱怼林伟。林伟也没多计较，带着他走到场边一棵树下。比赛是下午两点，阳光毒辣，王磊满头大汗，被晒得有些蔫。“你看，”林伟抬手指了指对面场地，“对面是市队二队，教练是老李，以前在省队打过球。”

王磊凑近了些：“切，不就是二队嘛，咱赢他们绰绰有余。”

“话别说得太满。”林伟从旁边的水壶里灌了口凉水，“老李那人是铁腕，不怕苦不怕累。他手底下这群孩子，十个里有仨是市少年队出来的。你们呢？哪个是正经踢球的？”

王磊噎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是玩票的。”他底下还有几个也是同样情况，大多是附近小学的体育老师带着来的学生，踢球就是图个乐。

林伟没再说话，扭头回到场上。孩子们已经集合起来，正围着他，眼里满是期待。林伟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听着，今天对面是强敌，不能掉以轻心。你们可能觉得我之前没让你们好好打比赛，是瞎练。现在，给你们证明机会。别想着靠花哨动作赢，把脚法练活，把传球传准。听见没有？”

黑子拍拍胸脯：“林指导放心，我们一定听您的！”

林伟点点头，走向场边捡来的一个足球。哨声没响，但他就开始了指导。一脚直塞，一个假动作，再是一脚精准的长传。王磊在旁边看得直瞪眼，平时自己踢球都找不到感觉，林伟这几下简单得像模像样，却显得那么流畅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伟突然转身，冲王磊喊道，“这就是简单，但对不对位，能不能抓住机会，就是实力问题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讷讷地点点头。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滴在草地上。林伟看着这些孩子，心里也有些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