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砰砰响，林薇把鼠标一扔，差点砸到显示器。屏幕上B又发了个狗头表情，还配了行小字：“新年快乐，薇姐~”

林薇咬着牙，眯着眼瞪屏幕。这破B，就是欠揍。前天才说新年别发这些花里胡哨的，非不听，还加个狗叫表情。林薇是谁？她可是出了名刚愎自用的技术女流氓，被人调侃“怼死你算我输”。

她点开对话框，回了个字：“呵。”

B秒回：“呵什么呵？嫌弃我？”后面还跟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。

林薇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，嘴角抽搐。这狗东西，还知道用表情包装委屈？林薇继续补刀：“嫌我声音难听？”

B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那是为什么发狗头？难听？”林薇不依不饶。

B回了个“因为可爱啊”，然后又补了个行草字体的“新年快乐”。

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气就不大了。B平时怼她是真本事，但偶尔这么正经一回，还挺……让人意外。她想了想，敲下一行字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大过年的，别闹了。”又加了个呲牙咧嘴的表情。

发送出去，林薇就后悔了。发这种表情，不是自打耳光吗？不过，B也秒回了个呲牙咧嘴的表情，后面还跟了句：“闹完了？闹完了就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得，又给脸不要脸了。

正想着要不要拉黑，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林薇拿起来一看，是B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
她点开，只听到那边传来B不算好听但还挺中气十足的语气：“林薇，刚我妈打电话给我，说那边让你新年快乐了，我……我就转给你了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B居然还转给她？就为了一句新年快乐？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发呆。北京这冬天，冷风一吹，脑子都清醒了。

B那边今天也没有跟她说烦人的话，偶尔发个消息也是分享代码块，或者吐槽堵车。林薇心里有点奇异的情绪，像吃坏了什么东西，咕噜咕噜往上冒泡。

她回拨过去：“说。”

“干嘛？我又不是欠你钱的。”B在那头慵懒地应了一声。

林薇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B的声音有点别扭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“你妈是不是让你转给我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