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依旧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哗啦地砸在车顶上，震得陆绵绵有点烦躁。她把雨刮器调到最大档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大客户谈了半天，最后说下雨天不方便，文件先放这儿，让她专门跑一趟来送。客户是客户，钱得赚，可这鬼天气，这身狼狈，想想都憋屈。

熄火，解安全带，陆绵绵推开车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快被雨水泡透的西装外套，骂骂咧咧地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。顾氏大厦，她陆绵绵惹不起的主儿。

她抬手按了按门禁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舒服地倒抽了一口凉气。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数字在数着楼层。陆绵绵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顾瑾深解释。这人吧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，明明是客户要求的，他肯定又要怪罪她。

电梯门开了，陆绵绵提起公文包，准备走出去。可下一秒，她愣住了。

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洒在办公区里，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晰，那么……熟悉。

不是顾氏集团，不是她送文件的楼层。

这里，是她的大学教室。

讲台上，那个穿着白衬衫、条理清晰、说话掷地有声的男人，正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。

“陆绵绵，你来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
陆绵绵猛地眨了眨眼，感觉像做梦。她明明记得，她大学的时候，这个男人是她的法学老师，白Fo生，戴眼镜，看起来温文尔雅，可上课的时候，眼神锐利得吓人。可她什么时候在这里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她下意识地想后退，脚一踉跄，公文包里的文件哗啦啦地散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陆绵绵低呼一声，蹲下身子开始捡文件。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，几缕贴在脸上，看着狼狈又狼狈。

讲台上的男人停下了写板书的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陆绵绵，又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文件，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惊讶？

“你……不是大三的学生。”男人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陆绵绵的耳朵里。

陆绵绵捡起最后一页文件，站起身，看着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