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被小王哥一嗓子喊得一个激灵，活像被门夹了脑袋，眼神迷忽忽地就往人堆里凑。“哎！啥事儿，王哥？”他小声嘟囔着，心里正盘算着晚上怎么跟苏晚那小丫头算账呢，这心口跳得哗哗的，像揣了个小兔子。

打 farms 小王哥一脸严肃地把他勾拉过来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摞厚厚的信封，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红戳，看着就喜气洋洋。“狗子，走，老支书让你去他屋里一趟。”小王哥把他往旁边一甩，自己则迈着大步朝前面大队部走去。

这老支书，就是村口那座光秃秃的杨树下经常搬着小马扎坐着的那位，大伙儿都喊他李支书。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妙预感的直觉。他甩开小王哥的手，往老支书家那低矮的土坯房门口迈步，脚底板子跟着一沉一沉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老支书家堂屋还没完全收拾利索，几张旧的木头桌椅上面还堆着些零碎的农具，墙角头放着刚从地里收上来的谷草，一股子泥土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刚想进门，就听见堂屋中央传来老支书没好气儿的抱怨声：“我说你个死丫头，大晚上的不睡觉，跑去供销社捣鼓啥呢？还买这么多！这日子过得跟绣花枕头似的！”

紧接着，苏晚那清脆又带着点奶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，“李爷爷，不是绣花枕头嘛，家里人多，热点闹和才好呀。”她小脸蛋儿绷得紧紧的，怀里抱着一小捆红彤彤的苹果，在昏暗的灯光底下亮晶晶的，好看得像是要滴出蜜来。

林狗子在门口悄悄探了探头，一眼就看见苏晚正仰着头跟老支书犟嘴，那小嘴巴撅得老高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了的小奶猫。老支书越是凶，她越是笑得甜，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似的。“李爷爷，我们不是日子过得好，是因为有了您这个好领导嘛，我们心里高兴，能不热闹点儿嘛。”

老支书哼了一声，伸手从门框上取下那个掉了漆的烟袋锅，哆哆嗦嗦地擦了擦，装上烟丝，点上火，“行了行了，我说你个死丫头，就是皮实，就知道乐呵。行了，你自己收着吧，有啥用不着的，明天就拿回去。”

苏晚小心地接过烟袋锅，往老支书嘴边递了递，“李爷爷，您别抽了，烟有害健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