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耐把手机扔进裤兜，感觉自己跟个催命鬼似的。才十点，张桂芳就炸毛了，非说他忘了取快递。这女人，真是的，本地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猴急。他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赶，脚底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，只想赶紧把这该死的加班结束。

出了公司大门，保安大哥拦住了他，手里举着一张罚单。"小李啊，又超时了。"大哥笑着说，"给你开了张 щодо 违章，下次注意啊。"李耐接过罚单，哼了一声，"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再也不敢了。"心里却想，老子加班到半夜，迟到几分钟能怎么样？还不是得给你交罚款？

地铁站里人声鼎沸，李耐缩在角落啃着面包。要不是为了省钱，他早就不吃这玩意了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张桂芳发来的语音："你到底在哪？要不要我现在去给你送饭？"李耐烦躁地关掉，心想你什么时候送过饭？每次都嫌远。他这个傻老婆子，怎么就不体谅体谅他？

挤上地铁，李耐靠在门边闭目养神。空调吹在脸上，反而更激起了他的烦躁。他想，-ray days of college怎么就这么远呢？要是住得近点，他至于这么累吗？这破房子，租金交出去像流水一样，还老出毛病，真是要了命了。

回到家，张桂芳果然在客厅等他。她手里拿着个快递盒子，眼睛红红的。"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。"她说，"晚饭已经准备好了。"李耐走过去签收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女人，就是这么好，不管多委屈，都用自己的方式照顾人。他叹了口气："你说，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头？"

张桂芳眼圈更红了，却还是笑着说："慢慢来呗，我爸妈那边的贷款不也快还清了吗？"李耐没说话，心里却想，那能行吗？他这个破工作，收入就这么点，什么时候才能翻盘？他喝了口凉白开，突然觉得喉咙发干。

两人吃完饭，李耐靠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张桂芳在厨房洗碗，水声哗哗的。"明天我帮你搬家。"她说，"新房子比这个大两平米呢。"李耐翻了个白眼："搬什么搬，我现在住得挺舒服的。"其实他挺想去新房子看看的，至少那边不会老想着还贷款。

夜深了，李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