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耐猛地抬起头，估计是头埋得时间太长了，脑袋嗡嗡直响，眼前都发黑了。手机没丢，好在他手快，死死攥着。但那女人的声音，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，嗡嗡嗡的。

“李耐！说话啊！是哑巴还是傻了？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嗓子眼像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“我……我信号不太好。”

“放屁！这地儿信号不好你早说，等着让我跟蚊子说话呢？”女人显然不信，语气里全是火气。她叫张桂芳，是他合租室友，具体怎么来的故事说来话长，总之现在他们俩就挤在出租屋里，一南一北，隔着一个冰冷的空气开关。她嗓门大，脾气也好，就是着急。

李耐没接话，低头继续看着手机屏幕。小框框里是一张照片，他加的那个“对象”发的。照片是两个人在海边，笑得特别甜。李耐心口微微发堵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不是嫉妒，也不是别的，就是单纯觉得，自个儿这种��态，哪配得上人家。

“喂！”张桂芳看他反应，更来气了，“你看什么看？我说话呢！”

“哦哦。”李耐应了一声，还是没抬头。他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女人嗓门大，跟在菜市场买白菜似的，隔老远都能听见。

地铁到站了，人潮涌动。张桂芳拉了他一把，“走啊！还在这儿赖着呢？要赶死啊？”

李耐ンミステリーオフィスルーム，跟着人流往外走。一出地铁口，风吹在脸上，总算清醒了点。他看了一眼手机，电量只剩一格了，得赶紧找地方充电。

“走吧，去我家？”张桂芳自告奋勇，“我家充电方便。”

李耐点点头，也没多想。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他跟张桂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她每天神采飞扬的，像个打了鸡血的小太阳，而他就跟个丧气鬼似的。

到了张桂芳家里，两室一厅的小房子，收拾得挺干净。她 churned out a rechargeable power bank and handed it to him. “充电去吧。”

李耐接过来，说了声谢。张桂芳泡了杯茶，递给他一杯。茶是那种平价位的，但挺暖和。

“说吧，刚才怎么回事？那么倔？”张桂芳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刷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