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嗡嗡的，像刚被雷劈过。眼前黑漆漆一片，鼻腔里塞着什么东西，痒痒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操……”他猛地一哆嗦，伸手想把那玩意儿抠出来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。

等等，这触感……不是他妈的草席！

老王用尽力气扭过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看到的是土坯墙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下面还糊着一层灰黑色的泥巴。他身上盖的也不是什么舒服的被子，是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儿。

这TM是哪儿？地下防空洞？还是哪个破庙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上干活，被那该死的钢管砸中了脑袋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难道……没死？还被救到了哪儿？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又开始咳嗽，这次抠出来的不是绒毛，是一小块黑色的泥土。

这算什么事儿啊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哟一声惨叫，好疼！不是梦！

是真的！

一股荒诞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，脑子浑浑噩噩的，就像电脑突然死机，需要重启一样。重生？这词儿他只在小说里看过，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？

“水……”老王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阵眩晕袭来，差点又栽倒。

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红碎花衬衫、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。这姑娘……看着有点眼熟啊。

“醒了？再喝点水。”姑娘的声音清脆，带着点咋咋呼呼的 trẻ con gai。

老王一愣，目光死死盯住姑娘的脸。怎么可能是她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他认得这姑娘，是住在隔壁的王家村寡妇李大娘的女儿，叫王小花。这年头，姑娘家梳大辫子，穿碎花衬衫，基本就是Reserved的符号了。而且看他这穿着，棉袄棉裤，外加一双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黑布鞋，妥妥的贫困家庭。

老王 interfaces with the world ，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时间。

世纪之交？2000年？

我的老天爷！2000年！

不是201X年，不是202X年，是……2000年！

老王一屁股坐起来，顾不上脑袋还疼，猛地抓住王小花的手臂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：“小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