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感觉那点温热还在。砖头悬得跟要掉下来似的，可他愣是一点动弹都没想。李虎在旁边踢了踢脚边的灰尘，唾沫星子噗嗤掉地上好几滴。“我说你小子，”李虎凑近了点，朝张磊挤挤眼，“真不怕死啊？楼下黑灯瞎火的，万一有啥不干净的东西，晚上可就……”

张磊斜眼看他：“你怕啥，我又不跟你一起。”

其实他心里也毛毛的。手机在那儿亮着，一条一条乱七八糟的消息挤进去，最后冒出来一个“ES部队紧急联络”。ES部队？不就是他们之前听说的，胡乱抓人的那帮？张磊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把口袋里的硬币抠出来，哗啦响了一声。

“嘘——”李虎把手指竖到嘴边，眼神往楼道深处溜了一眼。楼道灯早就灭了，黑漆漆的， Plus怪那天要是冲下来，估计早被啃成渣了。

“小磊，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这次是王胖子，他从墙角蹲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消息这会儿好像又断了。但你看，那边窗户，好像有光。”

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对面楼二层有个房间亮着灯。是个窗户朝下的老式居民楼，这年头谁还住这种地方。但亮灯，总比完全黑暗强。

“上去看看？”王胖子打了个哈欠，眼角挂着个眼袋，“不然等会儿真掉下来，咱们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张磊心里也直打鼓。可手机刚说ES部队联系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是机会呢？他咬咬牙，抄起旁边根还算结实的拖把杆子，递给李虎一根。两人一人一根，小心翼翼地爬到挨着窗户的墙根。窗户没锁，玻璃也碎了一块，刚好够伸进去半个身子。

从玻璃缝往里瞅，是个老式客厅，收拾得挺干净，但没开大灯，只有一个落地灯亮着，光线昏黄。沙发上坐着一个瘦高个，背对着他们，看不清脸。单从背影看，挺挺拔拔的，不像普通人。

“谁在那儿！”里面传来个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张磊咽了口唾沫，对李虎使了个眼色。两人蹑手蹑脚挪过去，刚把上半截身子探进去，那瘦高个猛地转过头。

“啊！”

“别叫！”王胖子捂住他的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们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