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热水壶差点没稳住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下意识地把热水壶往旁边挪了挪，眼神却死死盯住楼道口。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，跟这栋老破小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
“谁啊？”李伟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又低又闷。他站起身，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撸了撸，壮着胆子往玄关挪。那影子依旧没动，像真人在那儿似的。李伟咽了口唾沫，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，看清了那影子——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最邪乎的是，他脚下踩着的不是楼道地砖，而是一片……一片灰蒙蒙的水，水面上还冒着泡，咕噜咕噜的。

李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想起老城区边上有片下水道改造完没填的坑，当时他还觉得那水水深得瘆人。这哥们儿怎么阴魂不散地跑这儿来了？李伟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，什么“小心有鬼”啊，“赶紧躲起来”啊，全都乱成一锅粥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老房子隔音效果差，楼道口又没窗户，那家伙要是想找事，早该动手了。李伟定了定神，想好了对策——绕着墙角走，从后门溜。他猫着腰，贴着墙根，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
黑影还是没动，仿佛一座沉默的山。李伟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，差点把刚灌下的热水泼出来。他离那黑影越来越近，能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，像是……像是消毒水和腐烂东西掺和在一起的，酸酸的。

突然，黑影动了。不是向前走，也不是转身，而是……他左脚的脚尖一点，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，就像被水招潮一般，那片灰水荡开一圈涟漪，随后慢慢平复下去。

“草！”李伟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倒栽葱。他赶紧退后两步，死死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他妈是干啥的？隐身？还是……李伟想起平行世界书里说的那些破事儿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楼道里鸦雀无声，只有李伟粗重的呼吸声。他悄悄探头往外看，两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把他吹得一哆嗦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