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响着，李伟没管。这年头，哪个APP不是在搞流量，哪个主播不是在盼着金主爸爸。他要是真有钱，早把这破楼给砸了，换个新的，或者在楼顶搭个家伙，信号好点。可惜，现实就是这么个操蛋玩意儿，没钱就得憋屈。

楼道深处传来脚步声，踩在老旧的水泥地上，“啪嗒、啪嗒”的，有点突兀。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那是个老式的皮夹克，鼓鼓囊囊的，里面是几块皱巴巴的现金，还有张身份证，一张银行卡，就这些。再往下，是块比脸还大的砖头，磨得溜光发亮，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李伟不动了，靠着墙根缩了缩脖子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对方停在不远处，隔着几级台阶，看了看李伟，又看了看地上那部手机。那个人穿着件破洞的冲锋衣，兜里露出点东西晃了一下。是枪？

李伟心脏差点蹦出来。他不是没见过枪，以前在工地上，干活的哥们儿偶尔会拿家伙吓唬吓唬小偷，但那都是老古董了，上子弹都得眼疾手快。眼前这个，看起来崭新，金属冷光在灯下挺唬人。

对方没上来，反而往后退了退，压低声音喊：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
李伟嗓子发干，木着一张脸，没吭声。他要是敢动，对方一枪就废物了。这帮亡命徒，为了点破钱什么都干得出来。他想起老王，上个月抢便利店，被对方老板拿板凳给砸死了。人命，在这时候就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。

脚步声又动了，这次是绕着李伟走，像是在侦察。李伟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裤兜里的砖头硌得生疼。他盯着那人，发现对方脸上有刀疤，右眼上有颗小痣，嘴巴有点歪，是个难看的人。

“别瞎逼逼，”那人突然开了枪。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子弹擦着李伟的脚踝飞过。李伟猛地一缩，同时蹿起来，一头扎进旁边的储物柜。柜门被子弹擦过，留下个焦黑的窟窿。躲在柜子里，李伟屏住呼吸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枪声停了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对方好像在骂骂咧咧。李伟的心还在狂跳，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靠着冰冷的柜壁，脑子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