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暖气开到最大，屋里还是有点阴冷。老房子就是这样，保温不好。他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个破旧的热水壶，咕咚咕咚灌着热水，眼睛没闲着，盯着窗外昏暗的夜色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一个男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站在楼道口。那影子一晃一晃的，像是风刮的，可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哪来的风？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热水壶差点没拿住。“幻觉？”他嘀咕着， кубок里的水洒出来几滴，烫得他手直哆嗦。

那影子动了动，转过身来。李伟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瞅。那是个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灰色连帽衫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什么咬过。最重要的是，他眼睛是白的，没有瞳孔，像两颗玻璃珠。

“你谁啊？”李伟声音有点抖，“神经病吧？”

那男人没说话，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。每走一步，地板都发出“嘎吱”的响声，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李伟的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，热水灌下去也不解渴。

“离我远点！”李伟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旁边的水果刀——其实就是把裁纸刀，对着那男人比划着，“再过来，我捅你了！”

那男人停在他面前，伸出手。五根手指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像是塞满了泥巴。他轻轻一碰李伟的衣服，李伟就感觉像被电了一下，顿时浑身麻木，连动都动不了了。

“我……我感觉不到你……”李伟嘴唇哆嗦着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是时候醒醒了。”那男人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外面的世界，早就不是你们那个了。”

李伟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……

李伟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屋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亮着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干得冒烟，话刚说出口，嘴里就涌上一股苦腥味。

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，正是那个白眼男的影子。他手里端着一杯水，慢慢朝他走过来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黑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冰冷刺骨。

李伟接过来，捧在手心，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。“你是谁？我这是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