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保温桶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麻薯是刚出锅的，烫得她手心都出汗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回响，咚咚咚的，像敲在自己心上。

十一点了，保安亭的灯终于灭了。夜风突然钻进来，冷飕飕的，把保温桶的热气一卷，麻薯的味道就更冲了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栋写字楼晚上很少有人的，就她一个外卖员，外加……她自己。

前两天她听到楼下便利店的老王瞎扯，说什么写字楼晚上闹鬼，是以前的舞女怨气不散。老王一边喝着便宜的二锅头，一边绘声绘色，吓得林晚晚上走路都得看后头。现在想想，保安亭的灯明明亮了很久，也没见什么舞女飘过去提着人。

她走得更快了，怀里抱着保温桶，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。麻薯还是烫的，糯米团子软乎乎的，肉桂馅料甜得发腻。陆沉上次吃的时候，就咂咂嘴说这味道像小时候偷吃过的桂花糕，其实是他妈的uaru做的。林晚想起他那白净的脸上沾了芝麻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手还指着麻薯，活像个无辜的小可爱。

想到这儿，林晚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。陆沉这闷葫芦，平时说话不利索，一打游戏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上次她让他带个游戏皮肤，他延了好几天，最后直接甩了个链接过来，包里各种奇怪的小玩意儿冒得跟个杂货铺似的。林晚点开看，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那皮肤叫什么来着……深渊饕餮？反正名字就挺重口味的。林晚记得陆沉戴上耳机打游戏的时候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，那闷葫芦，居然是个隐藏的重口味玩家。

保温桶撞到她的胳膊，发出哐当一声。林晚握紧了点，心里莫名安心。不管陆沉多闷，看他又怂又黏人，但只要想到他打游戏的样子，还有那该死的奇怪皮肤……林晚就觉得，这城市里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。

转过最后一个拐角，十二点了。林晚正准备掏钥匙，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脖子一缩，该死，今晚又遇到老王了？

林晚蹑手蹑脚绕过去，果然看到老王溜进了楼上的一个办公室。便利店的二锅头还没放下，整栋楼就他一个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