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蹲在河边了，跟个泥鳅似的盘在石头上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眼珠子放空地盯着溜溜转的水面。这天儿，闷得慌，连个蚊虫都不见，草叶子上挂着大露水，一屁蹲儿坐上去，凉飕飕的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把烟灰磕在地上，没命地往河里吐了口唾沫，“这辈子就这样了，修仙？我看你是痴心妄想！就我这身板，风吹就倒，还修仙？造孽啊！”

他自个儿打了个哈欠，眼角皱纹里塞满了没睡醒的疲惫。三十岁以前，老王头还是个笑哈哈的年轻人，跟着个半吊子大师傅学了两年道法，梦想着御剑乘风，长生百岁。可现实呢？ realms啪啪打脸，一腔热血浇成了白开水。十年磨一剑，他磨的那把剑，倒是把三十岁的他磨成了这山野间的老光棍。

“那老头子又来了……”老王头突然眼神一亮，警惕地踮起脚尖，往林子里张望。

只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杵着个黑乎乎的老道士。老道士/messages衣衫褴褛，除了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就剩一把锈迹斑斑的破拂尘，跟根甩狗尾巴似的。老道士杵在那儿，跟林子里的竹竿似的，一动不动，活像个被风刮歪的泥塑。

老王头咽了口唾沫，这老头子，三天两头来，也不知道捣鼓啥呢。前两天还整张黄符，往天上烧，烧完了灰都掉下来，也没见个仙鹤飞出来。

“嘿，又开始了……”老王头咳嗽了声，想走又没走，就这么看着。果然，只见那老道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对着空气摆了摆手，嘴里嘟嘟囔囔念了些什么。

没过会儿，林子一阵骚动，几道黑影“嗖嗖”地钻出来，把老道士围在中间。为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凶神恶煞地吼道：“王老道！我们也警告你多少遍了！这日子是你想过就过的？少在这儿碍事！”

“我碍事？”老王头往石头上一拍，“这位大哥，是他自己不识相！喊个‘借’字，还能不借？几千年的老神仙了，连这点规矩都不懂？”

老王头这话，纯粹是给自己解闷，他哪儿懂什么借不借，就是看老头子可怜，想逗逗乐子。

那刀疤脸汉子显然没听见老王头的话，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老道士：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