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aspergillum叼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抽得烟圈子跟虹吸似的往天上飘。这天儿是真够闷的，闷得他心里头跟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透着股子邪乎的燥。河边的水面溜得缓，哗啦啦地响，听得人心里头烦。他盘着腿，脚底板贴着冰凉的石头，估摸着是河边的露水渗进石头缝里，再慢慢渗到土里头的。可虫子呢？一个见不着！草叶子上挂着大露珠子，亮晶晶的，像沾了糖稀。

“啧……”老王头咂咂嘴，把烟锅子按灭在石头缝里。烟屁股子滋溜一响，灭了。他晃晃脑袋，眼珠子从水面挪开，往旁边那片泥地里瞅。泥地刚干透，裂着几道口子，像一张张咧着嘴的龟裂脸。他想起啥，伸手往泥地里使劲掏。

这是他老习惯，天一热，就蹲河边找点乐子。要么摸摸小鱼小虾，要么就掏点啥。有时候能刨出个破坛子、碎瓷片，有时候干脆就是几块歪歪扭扭的石头。这次掏啥呢？掏了半天，手指头都快被泥块子磨秃噜皮了，嘿，摸着个硬邦邦、滑溜溜玩意儿。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把那玩意儿掏出来。是个破葫芦，看样子是被水泡过的，表皮黑黢黢，布满了道道裂痕，像老树的年轮，又像是龟背上的纹路。口子不大，但明显是被人给砸过的。这葫芦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，拿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冰凉冰凉的，跟那几块破瓷片、烂瓦片堆里的感觉不一样。

“嚯，是个葫芦瓤子！”老王头眼睛一亮。搁以前，他肯定不会带这个走，这年头啥宝贝不是金光闪闪，啥灵器不是流光溢彩？这黑不溜秋、烂兮兮的葫芦，在他眼里，顶多算是个能盛水的玩意儿。可现在……谁说得准呢？修仙界的东西，五行八作，什么怪力乱神没有？兴许，这就是个透着异样的宝贝？

老王头把葫芦揣怀里，估摸着这邪乎的天气，没准晚上能派上用场。他没急着走，又蹲在河边，对着那溜溜转的水面，开始琢磨。这天儿，鱼虾怕是都钻泥里去了。干脆，等晚上打着手电筒，照着水面捅两下子。

正琢磨着呢，他兜里的葫芦突然一颤。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他晃动引起的。那颤动，带着一股子奇异的震动，直透他手心，让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