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头叼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抽得烟圈儿跟虹吸似的往天上飘。这天儿是真够闷的，闷得他心里头跟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透着股子邪乎的燥。河边的水面溜得缓，哗啦哗啦地响，听得人心里头烦。“咋就不下雨呢？这地都快裂开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脚边儿湿漉漉的石头。

正烦着呢，王头突然眼珠子一转，瞅见水边头有个玩意儿正在冒泡。近前摸一把，嘿！是个破葫芦，黑乎乎的，还有道子，看着就不得劲儿。王头心里头冷哼一声，心想：“破葫芦一个，骗鬼呢？掏不出什么宝贝来，揣着不如扔了。”可他手贱，还是把葫芦捞了上来，抱在怀里掂量了两下。

回道观的路上，王头走得心不在焉。刚到后山，迎面就撞上一个童子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小脸猴急。“王师兄！师父让你赶紧过去！”童子一边跑一边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头斜眼瞅瞅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咋了？催命呢？”童子跑到跟前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别的师兄都去砍柴挑水了，师父说让你去给他炼丹打下手！”

王头差点一口烟喷出来：“我？炼丹？我连丹炉都摸不着，就让我去磨药？”

“是啊师兄，”童子赶紧点头，“师父说您是‘仙二代’，不能跟他们一样干粗活。”

王头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虽然捡了个破葫芦，可那玩意儿除了能装水啥也不是。他这是被当成小童子使唤了？他深吸一口烟，把葫芦往怀里一揣，哼了一声：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
到了丹房，只见那童子已经把草药都摆好，就等着王头动手了。王头走过去，顺手抄起个研杵，比划了两下，跟那童子说：“你站远点儿，别给我捣乱。”

童子愣了一下，刚想说什么，王头已经抡起研杵就砸了下去。他没炼过丹，也不知道那些草是啥，就照着葫芦里学，使劲砸。结果呢？别说磨药，连草都没砸碎几根，倒是把研杵砸得锃亮。

旁边几个师兄弟都笑出了声，其中一个还喊：“王师兄，您这是炼丹呢，还是练铁呢？”

王头脸一红，丢下研杵，冷哼道：“笑啥笑？你们行你们上！”

童子看看这，看看那，小声说：“师兄，要不……我帮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