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卦摊儿挺邪乎啊，大中午的还挂个牌子——'非诚勿扰'？”一个大个子哥们儿凑过来，把桌子上刚抽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咧嘴笑道：“我听说啊，你这人要是看得准，彩票开奖前你给报个号，保准中头奖。”

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，大多是来看热闹的。卖菜的大娘拎着篮子，占个角落算算下月菜价；隔壁学校出来的小情侣，凑起来想知道啥时候能分手成功……我靠在算命摊子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三枚铜钱，听着那哥们儿瞎起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我这摊儿开得挺勉强，真正有疑难杂症的愣头青没几个，来的不是图个乐呵，就是真迷了心窍。

“哥们儿，哪凉快哪儿待着去，我这儿可不是算命馆，是'情感咨询'。”我头也不抬，左手腕上的电子表瞥了一眼，快两点了，城管该来了。

“哟，情感咨询？”那哥们儿眼睛一亮，凑得更近了：“你给姑娘算算，哪天对他有意思？晚上请客！”他旁边的小子跟着起哄，俩人把摊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
我叹了口气，按下跳闸。地摊生意就是这样，抓住人流量就赢了。我顺手掏出手机，点开彩票APP，随手抓了三张双色球彩票，哗啦一下在摊位前的白纸上一通乱写。

“这……”那大个子哥们儿凑近了，盯着纸上的数字直摇头，“你这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
“这叫'玄机'。”我掏出打火机，给铜钱点上火，算完账直接扔进旁边的金属盆里。“明天晚上开奖，我给你留个面子，猜不中算我输你五十。”

“嘿！来真的？”那哥们儿眼睛瞪圆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：“不能反悔吧？”

我拍拍他肩膀：“成，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不过你可别指望我给你算对象，我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。”说着指了指旁边排队的几个人，“他们排队是想发财，你啊，纯粹找乐子。”

大个子挠挠头，终于信了，掏出五十块塞我手里：“那我明天一定去！”

送走这俩活宝，我又开始摆弄下一卦。前面一个白裙子的姑娘皱着眉头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

“姑娘，看什么？”我收起铜钱，递给她一支笔。

姑娘摇摇头，把纸团塞我手里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他是不是……对我有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