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，只有霓虹灯偶尔闪一下，把路边的树影拉得歪歪扭扭。

云城，最顶级的酒吧“禁锢”，地下二楼。这里的空气混杂着雪茄、劣质香水还有酒气，粘稠得让人只想吐。但有些人，就是喜欢待在这种地方，找刺激，找虚幻。

龙煞，云城地下世界的王，也是云城商界最有权势的男人。二十出头，穿着打扮极其低调，连张脸都没什么记忆点，但跺跺脚，云城都得抖三抖。

此刻，他靠在吧台边，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，看着对面调酒的少女。

少女扎着低马尾，穿着简单的黑色皮质吊带裙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她戴着墨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静，像深潭里的水，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看不透。

她手里拿着长调酒勺，动作精准，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韵律感。冰块叮当作响，酒精在杯壁上起雾，混合着柠檬汁的清香，散发出诱人的味道。她喝酒的速度不快，但很专注，仿佛这世上只有她和她手里的酒。

龙煞已经来了半个多小时，期间来了又走，走了又来，就为了看这个调酒师一眼。

他认识她。她是“禁锢”里最神秘的存在，技术顶尖，但从不主动和客人说话，全程只负责把酒递过去。像一株幽兰，带着距离感，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，却又不敢亵渎。

“小姐，”吧台后的酒保喊道，“这位先生要点酒。”

少女抬眼，摘下一边儿的墨镜，露出半张脸。那是一张极其冷艳的脸，皮肤白得像月光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薄薄的，像两片冷淡的刀刃。她的眉毛很淡，眼神更是淡得让人心慌。

“龙尊，”她声音清冷，像结了冰的泉水，“一杯龙舌兰。”她没有用“先生”，而是用了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称呼。

龙煞挑了挑眉。龙尊，这是地下世界对他的尊称，他倒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用这么直接的称呼，还是从她口里。

少女转身消失在吧台后，龙煞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。

很好，这个调酒师，有点意思。

一杯琥珀色的酒端上来，酒香浓郁。龙煞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，喉咙微涩，但回味却像被火焰灼烧一样，直抵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