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眉头皱了皱，那两个男人走路歪歪扭扭的，眼看就要撞到吧台上的酒杯。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，打算出手阻拦，手却顿在半空。不是不想动，而是动不了。

不是他怕麻烦，这两人喝得烂醉，万一真撞倒了什么，闹起来正面冲突，下面那群等着挑事的麻烦精可就有的乐了。他顾夜寒在城里的名字，可不是白叫的。得罪全城权贵，他倒是不怕，可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给自己添堵。

指尖无意识又摩挲着酒杯边缘，顾夜寒眼神沉静地盯着那两人，直到他们摇摇晃晃地绕过吧台，消失在门口。他这才收回注意力，目光落回酒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上。

琥珀色的液体已经见了底，杯壁上残留的水珠像几滴眼泪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掉进杯底。这么久了，老子还是被这女人给整蒙了。顾夜寒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个月前，他第一次走进这家酒吧，只因为路过，偶然抬头看到的那个身影。当时她就站在吧台后面，穿着简洁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她手里拿着调酒壶，动作优雅又专注，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
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要了一杯威士忌。从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自己栽了。不是因为这杯酒多好，而是因为调酒的姑娘。

从那天起，他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。每次来，都要一杯威士忌，看着蒋斯铭不紧不慢地调酒。她从不用眼角余光看他，总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，仿佛他只是空气。

可顾夜寒知道，她不是。她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个眼神，都像是在告诉他，她在注意他。但这种注意，带着距离感，像是在隔着一条银河。

谁动了谁的心？顾夜寒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自己心里明镜似的，是老子动了心。

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，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裙，醉得厉害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跌跌撞撞地想找路。

“喂，美女，需要帮忙吗？”旁边有个酒保起哄。

年轻女人眯着眼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少废话！”

顾夜寒皱了皱眉，这种场合不适合他插手。他正准备转身，却听到年轻女人声音又响起，带着哭腔：“斯铭……斯铭，你在不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