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佳丽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叠化验单，脑子嗡嗡的。这味道……真他娘的刺鼻。她皱着眉头，使劲嗅了嗅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，干得直发痒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阳。

“喂。”她低声应着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火气。

“佳丽，你在哪儿呢？我这边有个客户刁难，我处理完就过去找你，晚上……晚上我们还是老地方？”陈阳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估计是看她没接电话，有点忐忑。

“老地方？”吴佳丽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老地方？他们分手快三个月了，他居然还提老地方？是想起以前的好日子，还是……做白日梦呢？

她没直接回答，手指在屏幕上僵硬地滑动，点开了微信。陈阳的账号 grayed out，意味着他把她删了。她冷笑一声，把化验单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是Rh阴性血，不止一次的献血记录。第5条，酒精肝。第6条，长期服用某种镇痛药，有潜在的肝损伤风险。第7条……她没看下去，手指突然颤抖起来。

她能想到什么？三年，他对她百依百顺，说一不二。可那不是陈阳，陈阳是只能写代码的程序员，连哄都不敢哄她一句。这三个月呢？她 Alternate accounts 找遍了陈阳的社交圈，发现他认识几个同样姓陈的男人，年纪相仿，都在北京不同的科技公司。他不是失踪了，他是换了身份，重新开始。

“呵呵……”吴佳丽靠在墙上，眼泪突然砸下来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只是每次想到这个，心口就像被铁钳子拧着，疼得她透不过气。她爱过他，爱得无可救药。可现在，这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。陈阳：“佳丽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吴佳丽直接关机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她想起刚搬来北京那会儿，陈阳加班到深夜，会给她带夜宵；她生病住院，他会守在床边；她失恋难过，他会笨拙地安慰。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。可现在，这些回忆成了针，扎得她浑身发疼。

她走出出租屋，深秋的夜风裹着冷意扑面而来。她裹紧了外套，踢着路边的落叶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“不值得，真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