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把一个破烂零件甩在桌上，火星子都蹦了俩。她气得脸通红，胸口直梗：“这破玩意儿，好不容易给它拆开点，你又给它塞回去！你知不知道它现在最缺的是电，你给它塞这么多金属玩意儿干啥？它傻啊它！越给它塞越坏事！”

对面的男人抬眼，嘴角扯了丝弧度，明明是笑，看在张晓眼里就像欠了她钱。“我这是帮你。”他慢悠悠开口，手指还捻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齿轮，“总不能让它空着吧？回来还得给你赔。”

张晓眯起眼：“赔？我拆了它你还让我赔？它本来就是你的！耽误我赚钱，你打算赔多少？现金还是……”她指了指旁边工具箱，“工具？”

男人撩了下额前碎发，态度贼嚣张：“你觉得多少合适？”

“一倍。”张晓心虚地小声说，但立马又瞪圆了眼，“我开玩笑的！少废话！”

男人似乎没听见她后半句，自顾自道：“晚上要是不加班，给你搓背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睛瞟向别处，像捡了鸡毛当令箭的小丑。

张晓嘴角抽了抽，哼了一声，扭头继续捣鼓她的零件。

旁边阴影里，有个声音低低传来：“呵，油嘴滑舌。”

张晓和男人都听到了。男人手上动作一顿，随即又接续下去，但声音放得极轻。张晓没回头，哼唧了两声，算是回应。

这男人，简直了。张晓心里骂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。她现在主要在做的是一个小型傀儡，名叫“小快”，速度是它的特点，也是它的弱点。这个零件是“小快”的能量核心，她得把旧的核心换掉，再重新调试线路。

噼啪——

工具碰到金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男人靠在墙边，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在对声音的位置。过了会儿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张晓身后几步远，拿起个东西，轻轻敲了敲桌沿。

“咔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落入张晓耳朵。

张晓动作一滞，回头看去。男人手里没别的，就一小块金属片，他正盯着敲击的地方。

“有事？”张晓皱眉。

男人把金属片往她面前一放，又指了指桌角那个还没拆的零件包，嘴上还毒着：“提醒你，别把东西拆坏了。不然，晚上搓背变搓澡。”他说话时，眼神瞟向别处，又假装在看零件，实际上余光一直锁着张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