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外面已经天亮了。北京的早高峰，马路上的车流跟商量好了一样，堵得像一锅粥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，掏出来一看，是我那个叫小雨的表妹。

小雨这丫头，脑子活，嘴甜，从小就特招人喜欢。打我小时候，她妈就不在家，是她爸拉扯大的，所以对我跟亲哥似的。此刻手机屏幕上写着：“哥，你咋还没回？我姐让我问问你回来没，她说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
我苦笑了一下，走到路边等公交的队伍里。凌晨加班，导致我错过了公交末班，现在只能干等黑车。这年头，黑车都跟蚊子似的，专叮在公交站底下。

我习惯性抬头看天，灰蒙蒙的，一点日出迹象都没有。北京这天气，就跟我的生活一样，灰扑扑的，没什么盼头。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打车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声音传来：“师傅，坐这儿吧，顺路。”

我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职业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姑娘。她站的位置挺有意思，明显是等车，但又离公交车道比较远，像是故意这么安排的。这年头，想搭个顺风车比登天还难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我赶紧道谢，在她旁边蹲下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打扮得体，一看就是那种办公室白领。

“我叫苏晴。”她自我介绍，“你是等车？”

“哦，对，刚加完班，错过末班车了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“加班挺累吧？”苏晴关心道。

“嗨，一个社畜而已，不加班难道还能上天？”我自嘲了一句。

“看你这状态，估计是经常熬夜吧？”苏晴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挺好看。

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从加班的苦，聊到北京的堵，再到各自的家乡。苏晴是南方人，听说北京冬天冷得要死，直吸气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公交车终于来了。苏晴站起来，冲我摆摆手：“师傅，我下车了，你继续等。”

“哎，那你小心点儿啊。”我起身道别。

“你也是，别太累了。”苏晴叮嘱道。

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车流里，我才想起问她要去哪儿。正想掏手机问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小雨。

“姐！你让哥回去！我跟你说，小明他……”小雨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