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抬头，就看见乔小乔站在桌角，手里还攥着个揉成团的纸巾。阳光从窗户斜插进来，给她那张脸镀了层冷光，看得夏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，今天穿浅蓝色连衣裙，衬得人干净得像张白纸，可那眼神还是老样子，带着点审视，像在看什么东西能不能扔进垃圾桶。

“怎么？我在这儿发疯，碍着你事儿了？”夏天把红笔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粗。他觉得自己挺委屈的，考试卷子都惨不忍睹，老师还在这旁边嗡嗡嗡，烦死了。

乔小乔没生气，反手把那团纸巾往他桌上一扔。“吵死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教室后面走，那背影挺直得像根竹竿。

夏天看着她的背影，火气更大了。他抓起纸巾，看着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，眉头皱成一团。好半天，才认出来是昨晚数学作业里写的小纸条，上面画了个哭脸，底下还写着三个字：求放过。

夏天“啧”了一声。他忘了这是乔小乔的字迹，平时保质保量，此刻却透着一股子整顿不行的幼稚。

“神经病。”夏天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书包就追了上去。得看看这丫头又去干嘛，敢情跟他对着干是她的日常娱乐项目啊。

到了教室后面，看见她正蹲在花盆旁边，手里拿着把小铲子，使劲刨着泥土。夏天蹲下来，踢了踢旁边一脚，“干嘛呢？变魔术呢？”

乔小乔手一抖，铲子差点没拿住，吓得她手心都冒了冷汗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抬头看夏天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夏天挑眉，“刨坑造反呢？这儿能种东西吗？都是水泥地。”

“不是。”乔小乔说，“找点土……”

“找土？”夏天更好奇了，“你要土干嘛？种草？”他看着她手指尖沾了点灰，像是知道她在干啥。

乔小乔没吭声，继续刨着，刨出一小撮干草就停了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。

夏天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嘴角突然抽了抽。“行行行，你是想用这点土喂蚊子呢，还是想给蟑螂当早餐？”他逗她。

乔小乔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喂你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声音就卡在喉咙里。

夏天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噎住的样子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他走上前，弯腰捡起地上那小撮干草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