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蹲在路边，看着王总那辆崭新的宝马冲头撞进了一栋废弃的小厂房里，车头扭曲变形得像是小孩子手里的橡皮泥。旁边一辆黑色轿车司机估计是被吓傻了，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画面里，他自己都快把方向盘把成六边形了。

周围没什么人，呼啸的雨声盖过警笛，倒是旁边工地传来的敲打声清晰可闻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王总那家伙……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？正想着要不要报警，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。

我摸出手机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张野的名字。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张野阴测测的声音：

“怎么着，还打算跟我耗到什么时候？”

我：“……张总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欠您钱似的。”

“欠钱？”张野嗤笑一声，“老子欠你的多了去了。王总的死，你觉得，跟我有关系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总那家伙，平时看起来挺油滑，啥事都往好处想，没想到会出这种事。而且张野这声“老子”，明显是把我当成了他的所有物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王总是自己开车的时候出的事，我……”

“自己开车？”张野打断我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冰，“我可告诉你，苏晚晚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你要是敢再跟我装傻，老子会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”

我心里一阵恶寒。张野这 guy，分手了还死缠烂打就算了，现在还学起威胁来了？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：

“张总，您先别激动。王总的事，我会帮您调查清楚的。不过，请您先放尊重一点，毕竟……”

“毕竟什么？”张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，“毕竟我们以前是情侣？”

我咬了咬牙：“是。”

“啧，”张野轻笑一声，“那就够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张野说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门口见。”

不等我回答，他就挂了电话。我看着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这日子，是没法过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门口。远远地，我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一点，露出张野那张冷得像冰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