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在脸上，又涩又冷，我伸手抹了一把，视线却一滞。那辆宝马车头简直烂成了渣，黑烟冒个不停。旁边黑轿车司机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行车记录仪拍得歪歪扭扭。"完了完了，这下要赔大钱了。"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绕到宝马车后面。

湿漉漉的地上，车窗碎裂了一地，里面坐着的女人白皙脸上有几道划痕，估计是被玻璃划到的。她抬起头，眼泪跟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掉。"小雅，你没事吧？"我赶紧凑上去喊了一声。她眨了眨红肿的眼睛，嘴唇哆嗦着说："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手好疼……"

这时候小赵跑过来，额头全是汗："林总，您看这……这得怎么处理？"我皱着眉头看了看那辆烂掉的宝马，又看了看女人颤抖的手指。心里正盘算着赔偿的问题，突然一阵冷风呼啸而过。

宝马车里传来一声冷哼，帘子拉开，一双锃亮的黑皮鞋踏在雨地上。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正撞到小赵身上。他一阵咳嗽，手里的资料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女人吓得一哆嗦，眼泪更凶了。

黑轿车司机看见有人走来，赶紧抹了把脸站起来："程少，您……您来了。"我这才看清，开车的是个消瘦的中年男人，眼神躲闪的跟老鼠似的。旁边车里下来一个男人，穿着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刚被撞到的人。男人径直走到宝马车前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领子往下淌。我看见他锐利的眼神扫过那辆废车，又落在女人身上，最后定格在我脸上。

"这么严重的车祸，怎么搞的？"男人开口问，声音冷得像冰。女人抽泣着说："我……我刚才碰红灯了……"男人眼神一厉："报警。"司机立刻点头跑开了。我赶紧凑上去："程少，这……"

"叫小雅。"男人打断我，目光死死盯着我。我心里一紧。"小雅？"小赵惊讶地抬头，女人也愣住了。男人微微侧头："让她过来。"

女人擦了擦眼泪走过来，低着头不敢看那个男人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是谁啊？怎么看着这么阴森？女人跪下来说："程少，我对不起您，我……"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冷得让人发寒。